俄罗斯还准备再打一段很长的时间。 《纽约时报》援引西方官员和分析人士报道，普京仍坚持俄罗斯至少要完全控制整个顿巴斯；他们把2027年秋视为一个可能改变战争走向的节点：如果俄军到那时仍拿不下来，莫斯科认真进入和平谈判的可能性才会明显增加。与此同时，一些西方官员担心，如果战场长期达不到目标，俄罗斯反而可能扩大压力，甚至试探北约能不能保持团结。 2027年秋不是普京公开宣布的“最后期限”。《纽约时报》的原话，是普京已经明确要求至少获得整个顿巴斯，而“如果俄罗斯到2027年秋仍然做不到，官员和分析人士认为，谈判将更有可能发生”。这个日期来自西方官员和分析人士的判断。 但他们为什么偏偏盯着2027年秋？ 因为俄军距离完全拿下顿巴斯，看着已经不远，实际上剩下的都是最难啃的地方。 顿巴斯主要由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组成。俄罗斯实际上已经控制几乎整个卢甘斯克，以及顿涅茨克绝大部分地区。今年3月，俄方自己公布的数字是，乌军仍控制顿涅茨克约15%至17%。按照这一算法，俄罗斯已经掌握整个顿巴斯九成以上。 可最后这不到两成，里面压着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乌军经营多年的城市防线。 这些地方不是地图上剩下的一小块颜色。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是顿涅茨克北部最重要的城市群之一，周边道路、防御阵地和居民区连成一片。俄军今年仍在逼近克拉马托尔斯克，8月9日俄国防部又宣布拿下该城以东数公里的一处村庄，不过乌方没有证实，路透社也无法独立核实。 俄军今年的麻烦，是地图推进得没有过去那么快。 路透社8月12日报道，分析人士认为俄军在2026年的战场推进明显放缓。泽连斯基当天称，乌军今年已经在顿涅茨克、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扎波罗热交界一带夺回745平方公里，乌克兰开源战场地图团队也确认其中19个居民点重新回到乌军控制。 俄罗斯给出的战报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俄国防部8月15日称，自己的夏季攻势已经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扎波罗热方向控制19个居民点。路透社没有独立确认这些战果，但也指出，俄军虽然整体推进变慢，仍持续向顿涅茨克的重要城市施压。 于是2027年就变得好理解了。 俄罗斯手里已经拿着顿巴斯绝大部分地区，却可能还要再花一年甚至更久，去打剩下那些城镇和筑垒区。战争已经进入第五个年头，剩下的每一公里都不是空地。 西方官员判断，普京今年冬天还不会收手。 《纽约时报》报道，他们预计俄罗斯会加强对乌军阵地和民用基础设施的攻击，尤其会利用乌克兰防空导弹短缺的问题持续施压。就在8月17日，乌克兰国家天然气公司称，自己的设施一周内遭到13次俄军袭击，今年以来遭袭次数已接近300次。 兵从哪里来，也是西方现在盯着的另一件事。 《纽约时报》援引部分官员判断，普京可能在9月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之后，再进行一次规模相对有限、但政治上并不讨喜的动员。俄罗斯新一届国家杜马选举已确定在9月20日举行。这里同样必须写成“西方官员预计”，目前克里姆林宫并没有宣布第二轮大规模动员。 俄罗斯国内关于第二轮动员的猜测已经持续一段时间。 俄方一直尽量靠高额签约金吸收合同兵，避免重复2022年那种全国性动员。但随着招募越来越困难，关于再次动员的讨论正在升温。另一方面，泽连斯基最近也公开声称俄罗斯正在考虑年底前补充数十万兵员，俄方并未宣布这样的计划。 比“2027年和不和谈”更敏感的一句话，藏在《纽约时报》报道中间。 一些西方官员担心，如果普京发现俄罗斯投入更多兵力后仍然无法达到目标，克里姆林宫可能不是立刻坐下来谈，而是先加码，甚至尝试在欧洲现有混合行动之外“测试北约的团结”。报道没有说俄罗斯已经制订进攻北约的计划，更没有说俄军将在2027年攻打北约。它写的是部分西方官员对战争继续拖延后可能出现的风险判断。 这层担心现在尤其扎眼。 8月16日俄乌又进行大规模远程互袭，一架无人机进入罗马尼亚领空后被执行北约任务的战斗机击落。罗马尼亚是北约成员国，这类越境事件已经让“乌克兰战场会不会往联盟边界外溢”从兵棋推演变成了真实的防空任务。 欧洲已经在提前准备下一张桌子。 《纽约时报》报道，法国、德国和英国正在讨论未来俄乌谈判时欧洲应当如何参与。三国担心，真到了谈判那一天，美国和俄罗斯可能越过欧洲直接谈条件，而乌克兰战后的安全保障、对俄制裁以及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最终都绕不开欧洲。 普京目前没有表现出放弃顿巴斯目标的意思。 他此前已经明确表示，如果乌克兰不撤出俄方要求的顿巴斯剩余地区，俄罗斯将通过军事手段继续取得这些土地。克里姆林宫去年12月甚至公开表示，如果不能通过谈判获得，就会通过军事方式取得整个地区。 特别